摘要:

北京天气仍然晴朗,甚至晴朗得让人觉得有些可恨。
昨天出门送一个南方亲戚,远远离开火车站还好老远,车、人早已堵得水泄不通。
接近车站广场时,已看见大批等待返乡的人群和民工,身背大包小包,脸上全是一面茫然。往年春运高峰,我也曾路过火车站,每次看见打工于北京的外地男女等待上车的眼神与表情,从来都是一样的茫然。但今年我看见在许多人脸上,除了茫然之外,又多加了一层焦虑。
大雪的警报,从一般级别到黄色警报再上升到红色。这让返乡的南方乡亲,路途上肯定如同面临一场战争。
我在火车站月台上见过春运高峰旅客挤火车的情景,默默地就象沙丁鱼一般被塞进车厢里。之后还有外地朋友告诉我,在火车上根本不敢多喝水,因为上一趟厕所,就恨不能踩着人走过去。
上世纪70年代,我下乡黑龙江时,赶上过暴雪之灾。有一年大雪不止,东北兵团的下乡知青,有好几人被冻死在出门路上。那年还有消息传来,隔着边境的前苏联西伯利亚地区,气温已下降到了零下40度,架在人们鼻子上的眼镜片,都纷纷被冻裂碎掉。而在个别更冷的地方,气温下降至50度,人身上最经得起冷的眼睛,也会被冻到凝固住。
还有一年,黑龙江北安地区,不但遭遇冰天冻地的低温,而向我们供应燃煤的鹤岗煤矿,还因为重大事故断了煤。那一年冬天连队里的知青,大多数都纷纷回北京、天津、上海去避冷,但我因为把钱花光没有路费,就只能继续躲在连队里捱过严冬。当时的宿舍里非常冷清,没有煤烧,就把宿舍外所有木材都拿进屋里烧毁取暖。夜晚,拉开其他回家知青的被子,身子下边垫了七层当褥,而上边则盖了6层被子压到自己都快喘不过气来,晚上钻盖子之前,先得在屋里跑着跳着让身体发热,然后就象钻冰窖那样,很下决心地躺进被窝,露在被子之外的脑袋,还戴着狗皮帽子。饶是如此,夜里还会被冻醒好几次。
70年代末,当我从黑龙江返回北京之后,心里一直忘不了黑龙江农场的日子,因为我从心里就留恋喜欢黑龙江那个地方,有好几度,还有过要去那边长住的愿望。但是,黑龙江冬季的寒冷,在记忆当中太深刻了甚至回想起来,都觉得非常严酷。
有一年冬我从北安火车站坐365次慢车去哈尔滨转车北京,那趟火车就没有供暖,当时车厢里的旅客,全都瑟缩着不多说话,互相大眼瞪小眼地发着呆。
现在看视频当中,南方各地暴雪竟如当年黑龙江的冬天那样鹅毛般纷飞不止,想一想当年在东北的经历,心里不禁为回家的外地老乡们暗暗叫苦。
还有那些等待回家买不到车票心里焦虑的人群们。
活见鬼,北京当属全国防灾条件最好的一座大城,这雪灾为啥就不匀点过来在北京下,而缓解一些南方各省的压力呢。
因为北京一直都靠外地供应而养活,南方天气巨变,蔬菜价格就一直飙升。黄瓜已经是十元钱一斤了。我老妈又开始不停地在发牢骚,我平时一般都会陪她也发几句,以表示应合加安慰。但这一次她骂菜贵,我却一直不肯吱声。南方已经自顾不暇,还说什么北京的菜贵和不贵?将就点吧!本来还想今年春节期间,找个外地休息一下自己。可现在,算了吧!就别出去给人家添乱了。
北京城里,因外地人已经纷纷开始回乡,公共汽车倒是越来越空。可白天、夜晚之间,街上的小汽车却挤得一塌糊涂,不但北京车牌的都在蠢蠢欲动,而且还夹杂着不少外地车牌的小车钻来钻去。
干嘛呢,他们。送礼,给各个衙门口到处送礼。
朱门酒肉,
路有暴雪啊……